孙承祐在崇明镇与南唐使臣张洎完成交割,私下承诺可暗中供应从日常用度到军械甲胄的一切物资,张洎深信不疑。随后,孙承祐借酒宴接触南唐天德都虞候杜真,察觉其对上官李元清积怨已久,便故意透露李元清家资巨万,成功点燃南唐内部的争斗火苗。与此相对,南唐老将郑彦华与李元清深感国耻,悲叹后主李煜仍沉溺诗词,却不知危墙将倾,国运已尽。
吴越杭州城内,钱俶与臣僚定策,协助北宋南征,并将崇明镇定位为北伐粮草枢纽。他派遣慎温其与世子钱惟治前往汴梁面圣。赵匡胤见到钱惟治气度不凡,称赞其颇有父亲当年的风采。

另一边,李元清不甘坐视南唐覆灭,暗中展开行动。他亲赴博易务密会孙承祐,并向吴越世子钱惟濬假意投诚,表示愿效犬马之劳。孙承祐趁机向钱惟濬进言,收纳李元清既可充实军资,又能广布眼线,将来更能将其产业收归己用。慎温其则在汴梁向赵匡胤呈上详尽的江防舆图,曹彬等将领也已做好战备部署。
公元974年九月,赵匡胤任命曹彬为都部署,潘美为副,发兵十万南征。出征前,赵匡胤特赐宝剑,严令军纪。钱俶在亲征前夕,命世子钱惟濬监国,由老臣沈寅辅政。李元清趁夜拜见钱惟濬,挑拨称其父王需要的是能雄踞东南的继承人,而非深宫傀儡,并指出兵权、粮草、吏治皆由他人掌控,世子虽有名分却无实权。这番话让钱惟濬对钱俶、钱惟治及沈寅三人心生芥蒂。
次日,钱惟濬在沈寅辅佐下处理政务,看似平稳,远在军营的钱俶闻讯稍感欣慰。宋军初战告捷,攻破江州水寨,但因忌惮南唐龙翔军而未深入,转而攻克采石矶,架设浮桥保障粮运。北宋监军丁德裕见吴越军按兵不动,前来质问,遭钱俶斥退。钱俶并不在意可能引发的谗言,他等待的是与曹彬、潘美主力会师的时机。
公元974年冬,北宋水师千帆东下。曹彬避开江州重兵,命潘美奇袭采石矶。当夜,宋军主力对南唐水寨发动总攻,烈焰焚毁战船二百余艘,歼敌上万,金陵门户由此洞开。消息传至金陵,李煜仍作垂死挣扎,欲调镇海军西援,徐铉谏言需防备吴越,并试图求见钱俶探听虚实,却被断然拒绝,只得怒斥吴越背信弃义。

李煜急命郑彦华率镇海军、江阴军驰援采石矶,但战机已失。与此同时,钱惟治率领吴越精兵悄然东进,一举袭取江都府水寨,扼住运河咽喉,使南唐水路命脉被彻底切断,金陵沦为孤城。李元清趁机再次游说钱惟濬,建议他先发制人,只要以钱俶之名发出教令,江右六州便能改旗易帜,归属吴越。钱惟濬仍存犹豫,认为宋军兵锋已至,六州已是赵匡胤囊中之物,此时夺取无异于虎口夺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