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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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演: 白宇 周雨彤 朱亚文 俞灏明 董勇 倪大红

导演: 杨磊  陆贝珂 

太平年:第1集:血染舂磨砦,少年怒问太平年

公元907年,大唐王朝的最后一点余烬也熄灭了。宣武军节度使朱温带兵自立为帝,建立后梁,中原大地从此失去了唯一的“话事人”,变成一个巨大的斗兽场。五个朝代在中原轮番交替,十几个割据政权散布四方,这便是历史上的五代十国。在这个时代,“天子宁有种耶?兵强马壮者为之尔”成了最真实的写照,谁的拳头硬,谁就能坐上龙椅。

河东的李存勖后来攻灭后梁,建立了后唐。然而好景不长,他死后,心腹大将石敬瑭为了篡夺帝位,竟以燕云十六州为代价,向契丹借来铁骑,灭了后唐。他更认比自己小十岁的契丹主耶律德光为义父,甘当“儿皇帝”。此举让中原门户大开,北方游牧民族得以长驱直入,遗祸深远。

时间来到公元941年,礼崩乐坏,关中大旱,赤地千里,饿殍遍野。彰义军节度使张彦泽奉旨到泾州征粮,因百姓实在无粮可交,他竟下令以命抵粮。军队围庄三日,每日杀戮数千人,城头悬挂累累首级,地上满是残肢断骸。更残忍的是,活人被投入巨磨,碾作肉糜,充当军粮。养子张怀素心地仁善,见状不忍,出言劝阻,反被张彦泽杀害。掌书记张式也因直言而性命垂危。

太平年第1集剧照

十天后,赵弘殷、赵匡胤父子奉皇帝诏令,持旌节率轻骑赶到泾州。眼前黄沙漫野,白骨散落,一块写着血红色“舂磨砦”三字的木牌斜插土中,触目惊心。这是军阀惯用的酷刑,取“舂磨”之意,将活人如谷物般捣碎碾磨。守营官兵骄横无比,闭门拒诏,完全不把赵氏父子放在眼里,扬言天子来了也得守他们的规矩。年轻的赵匡胤血气方刚,当场拔刀相逼,这才镇住守军,救出奄奄一息的张式。可他转头就被父亲赵弘殷用马鞭狠狠抽打,直至皮开肉绽,鞭子断裂。赵弘殷叱骂儿子不知天高地厚,逞匹夫之勇。这顿毒打,表面是惩戒,实则是老将在乱世中的生存智慧——锋芒太露,死得最快,唯有懂得“藏锋”,才能活下去。

追兵随即赶到,赵氏父子保护着张式,一路突围斩关,星夜兼程,终于返回京师复命。此时赵匡胤尚无官职,只能跪在金祥殿外等候。他满心都是理想破灭的茫然与愤慨:作为一个以节度使为人生目标的将门之后,他无法想象世上竟有张彦泽这般暴虐之人,更不理解这样的人为何能执掌大权。

殿内气氛沉重,张式哭诉泾州惨状,字字泣血。齐王石重贵建议严查,皇帝石敬瑭却反以构陷节度使为由,要将张式交还给张彦泽处置。石敬瑭本想追究赵弘殷父子擅闯军营之罪,中书令冯道忽然连声咳嗽,以目示意。这位官场不倒翁最擅长“和稀泥”,石敬瑭心领神会,便不再追究。离宫途中,赵匡胤仍愤愤不平,他不明白正义为何在强权前如此无力,人命为何如草芥般轻贱。赵弘殷突然打断他的喋喋不休,告诉他已为其定下贺家三姑娘的亲事,让他早日准备完婚。

另一边,节度使安重荣想起兵反抗契丹,石敬瑭为向义父表忠心,决定帮契丹平乱。打仗需要粮草,钱从哪来?石敬瑭目光一转,盯上了东南角的“钱袋子”——吴越国。自钱镠立国以来,吴越世代奉行“善事中原”之策,无论中原皇帝是谁,都称臣纳贡,花钱买平安,同时也借中原威势牵制强邻南唐。因此,吴越虽小,却是当时最富庶的“纳税大户”,偏安于杭州这片繁华地。

然而太平之下暗流涌动。明面上,军心不服,将领周平聚众讨赏,愤言将士血战得来的粮秣,凭什么尽数献给石敬瑭;暗地里,贪墨军资之事也在进行,东府主管机宜慎温其持教令前往内库提取绢帛,竟被指挥使何承训拦在门外。

两件事闹出不小动静。右统军使胡进思直接出手,先以军法斩杀周平,再鞭责何承训,强令开库。吴越王钱元瓘念及周平往日忠勇,为免寒了将士们的心,命大儿子钱弘僔开内库抚恤其家人,并补发军中拖欠的赏赐。

何承训与内衙都监使杜昭达早有勾结,唯恐开库败露,急忙向城中手眼通天的豪商、山岳社大东主程昭悦求助。程昭悦授意他们用杂色绢帛装满箱子,先行装车,以应付王命。慎温其未及入库监选,就发现满车绢帛早已装好,满腹疑惑地回报给钱弘僔。年轻的九郎君钱弘俶机敏过人,一眼看出运绢的木箱形制并非宫中所用,倒像是山岳社商号的箱子。

再说何承训,一个小小的指挥使,上任才两年,居然在西湖边买了两套三进的大宅子,娶了九房小妾,这如何不引人怀疑?指挥使戴恽心知肚明,勒令何承训呈上两年间所有收支账册。何承训慌了,钱弘俶却动了心思。为查清山岳社的底细,他乔装打扮,化身成渔家小厮“九斤”,前去一探究竟。

太平年第1集剧照

恰逢程昭悦正与南唐“秦淮社”的东主李元清密会。二人谈笑间提及吴越王世子新丧,大王病重,储君之位空悬,眼下唯有三人机会较大:声望最隆的大郎钱弘僔、手握兵权的三郎钱弘侑,以及担任镇海镇东节度副使的六郎钱弘佐。前两位都是养子,唯有钱弘佐是亲生,只是父子感情淡漠,动向难测。

正说话间,扮作仆役的钱弘俶端鱼生入内。李元清目光锐利,一眼看出这仆役举止不凡。钱弘俶也察觉李元清异样,当夜便带着亲随薛温潜入秦淮社商船,不料被人当场擒获。李元清刚要审讯,商船忽然遭到一伙黑衣人偷袭。混乱中,钱弘俶纵身跳海,却被一张巨网凌空兜住,冰冷的刀刃随即架上了他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