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世纪八十年代的泥河乡半山村,青山环绕却难掩贫困。村支书赵书和接到公安通知,得知表弟赵来福在外病逝。他忍着悲痛向婶娘报丧,并承诺会将表弟的遗体接回故土。这个被大山困住的小村庄,与邻村柳家坪有着百年不通婚的旧怨,贫穷如同厚重的阴云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赵书和与柳家坪的柳大满自幼交好,听说老同学国文当上副县长主管农业,两人满怀希望骑车进城求助。不料国文外出开会,苦等半日未果。在面馆吃碗面的工夫,赵书和的自行车竟被偷走,只得与柳大满同骑一车返村。崎岖山道上,两个汉子推车前行,望着连绵群山,心中渴盼着一条能通向山外的平坦大路。
此时村里突发状况——柱子家扶贫发放的五只兔子不见了。他慌忙叫上二梁、元宝上山寻找,却撞见柳家坪的柳满囤正在偷采木耳。柳满囤惊慌逃跑时摔下山坡伤了腿,柱子三人虽气愤其偷窃行为,终究不忍见死不救,将人抬回了柳家坪。
百年积怨让信任薄如蝉翼。柳家坪村民不信柳满囤是偷窃摔伤,咬定遭人殴打。柳满囤碍于颜面竟顺势撒谎。两村人争执不下时,赵书和与柳大满赶回。面对僵局,柳大满提出医药费各担一半。赵书和虽觉委屈了自家村民,仍以救人为重点头应允,并郑重肯定柱子等人救人义举。
柳家坪的教师柳秋玲正在相亲,对象文斌初见颇有好感。交谈间柳秋玲瞥见逃课学生二蛋跑过,急忙追去。这番情景本显其责任心,不料文斌离村时听信闲言碎语,误以为柳秋玲命硬不吉,亲事就此告吹。
半山村实在掏不出分摊的医药费,赵书和硬着头皮再找柳大满借钱。恰逢柳大满要带妻子进城看不孕症,手头亦紧。面对赵书和的屡借难还,柳大满无奈指了条路:“把山上的树砍了卖吧。”赵书和闻言沉默——历任支书靠砍树救急,青山日渐荒芜,他实在不愿走这老路。
村里高校长也来诉苦:校舍待修、工资久欠、水渠要建,无钱寸步难行。重重压力下,赵书和咬咬牙,带人扛起斧锯走向山林。高校长拦在树前痛心疾首:“这是最后一回了?树砍光了往后怎么办!”赵书和无言以对,只沉重地挥了挥手。
斧锯声在山谷回响,村民们为难得现钱而忙碌。夜色降临,赵书和望着碗中清粥难以下咽。窗外月光照着光秃起来的山梁,他比谁都清楚——砍树解不了穷根,可眼前的燃眉之急,又该如何渡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