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伟早早等在了沈琳公司楼下,神情恍惚。沈琳今日下班异常准时,看到他这副模样心中已猜出七八分。两人却都默契地维持着表面平静,戏还得演下去。时间尚早,他们索性走进街边大排档。三杯酒下肚,沈琳终于主动开口,问那伟是否有话要说。那伟吐露实情:秦玲玲得知他替王睿智担任法人之事,大发雷霆,原先承诺的赔偿金分文不给。沈琳沉默片刻,随即洒脱表示,这口气不受了,自己也不干了。她也向那伟坦白,今日已与贾永旺大吵一架,不仅没输,还争得了一个月赔偿金。
彼此取笑着对方的“演技”,酒精让两人敞开心扉。那伟心中酸楚远多于释然,大半辈子奋斗,积蓄说没就没了。沈琳宽慰着他,又将自己白日的“战绩”绘声绘色描述一遍。酒意渐浓时,有歌手前来询问是否点歌,那伟点了一首慨叹世事的歌,情绪涌上竟接过话筒唱了起来。沈琳一时激动,别过脸去悄悄擦拭泛红的眼眶。宿醉的后果是次日双双难起,若非婆婆和女儿进屋叫醒,孩子上学几乎迟到。失业的消息他们不敢让家人知晓,只得继续每日准时出门的“上班”戏码。
吃过早餐,待到商场开门,那伟带着沈琳闲逛,试图暂时忘却烦恼。中午正打算去品尝农家菜,手机响起——公积金贷款还款扣除了七千九百元。沈琳顿时食欲全无。不工作不行,沈琳萌生创业念头,但那伟认为风险太大,还是该走找工作的老路。她想起如今混得不错的同学朱培东,或许能帮上忙。第二天早早送完孩子,那伟将车停在路边,逐个拨打昔日合作方的电话,然而对方不是推说在忙,便是直接关机,连开口求助的机会都没给他。
沈琳在朱培东公司楼下徘徊许久,终于鼓起勇气拨通电话。朱培东态度热情,派人接她上楼。喝茶闲聊间,沈琳内心挣扎,终于在对方即将去忙时,直截了当询问公司是否缺人。朱培东并未看轻她,只是颇感意外。他愿意帮忙,但安排岗位并非小事,需与人事部门商议。沈琳连连道谢,心中重燃希望。另一边,那伟直接去找老高,却得知对方公司正要迁往租金更低的通州,目前也不缺人手。老高建议那伟,不如带着一同被辞退的旧部创业,成立工作室接些小项目。那伟听着,陷入了沉思。
沈磊买回一些菜籽,计划在门前空地开辟菜园,向往起田园生活。那隽则忙于工作,刻意忽视身体频频出现的眩晕与不适。那伟向沈琳提出了创业的想法,打算先从家中拿出四万元作为启动资金。尽管前路未卜,但见那伟决心已定,沈琳没有反对,同意拿出这笔钱作为他闯荡的基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