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集:于振甲再陈情,告靳辅赊误事
靳辅接连向朝廷递上奏折,报告河道治理所需的各项费用,数目之庞大着实让户部捉襟见肘。他建议将涸出的田地作价发卖,或者租赁给两岸百姓耕种,以所得收益来填补治理河道的开销。可是,铁面御史郭琇对此强烈反对。高士奇在朝堂之上与郭琇当众对质,一番话有理有据,说得对方哑口无言。
然而康熙皇帝一意偏袒郭琇,直接派人通知靳辅暂时停止售卖淤田,而两河两岸修筑堤坝所需银两却一分不少。明珠和索额图相继上奏,请求皇帝慎重考虑此事,因为户部和兵部已经难以支撑。索额图更是推荐于振甲来负责这次工程。明珠当即反驳,认为于振甲并不精通河务,否则当年也不可能闹得三省动荡。康熙没有立刻作抉择,决定先传唤于振甲和靳辅进宫献策。散朝之后,高士奇对明珠分析局势,指出康熙替郭琇撑腰,摆明了要跟靳辅和陈潢过不去。如果明珠不想办法保全自己,恐怕迟早会被皇帝视为眼中钉。
太监总管奉命去户部调取记录册,陈潢和于振甲在康熙面前争论不休。于振甲对于治河之事知道得不多,又没办法反驳陈潢,就只能阴阳怪气地发牢骚。靳辅实在听不下去,亲自向于振甲讲解两岸筑堤的关键所在,并强调治水先要懂得敬水,一切都要顺着水的特性来做事。等双方把各自的见解都说完,康熙终于表态,说这件事并非那么简单,需得六部九卿共同商议,随后让他们去报恩寺等旨意。
这时候于振甲已经被升为直隶按察使,一来到报恩寺,就有数不尽的官员登门送礼。于振甲坚守所谓的清廉之道,一概拒收贿赂,只得带上三儿上街躲清净。两个人走在街上,肚子饿得咕咕叫,可是身无分文买不起烧饼,只能干看着解闷。康熙认为于振甲上报的工程时间短、耗资少,相比靳辅和陈潢的办法更有利于百姓,便让太监总管给于振甲传旨,任命他代替靳辅负责河工,即刻筹备开工。于振甲向梁九功借钱买烧饼,没想到梁九功却命人把烧饼摊主打倒在地,直接把一整筐烧饼端过来送给他和三儿,于振甲看着这一幕,心里觉得很不是滋味。
没过多久,于振甲便到各地巡查河工。他偶然间发现河工们在自行挖泥沙,河水的流速却丝毫没变,追问之下才知道是上游并未关闸。当天夜晚,于振甲修书一封递交给康熙,控告靳辅贻误国事,耗费人力物力,结尾几句话写得悲愤莫名,以抒胸中郁闷。康熙传召工部尚书萨穆哈到宫里说明情况。萨穆哈与穆称额、徐旭龄、汤斌等人再三查勘,接着又走访了入海口的当地百姓,最后终于确认靳辅说的话没有错。在现场测量之下来看,海平面高而河道低,当地都流传同样的说法:如果把旧坝挖开,河流一旦倒灌大海,那就是惊涛入注、生灵涂炭。
尤其是汤斌身为太子老师也持有相同看法,意味着挖河的方案根本行不通。尽管靳辅始终没有任何回话,可陈潢直接说起皇帝对河务不甚了解的话,康熙听完不禁显出几分尴尬。明珠和高士奇这才放心不少,显然是康熙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到头来还是要靠靳辅和陈潢来收拾这个烂摊子。
明珠约上高士奇到郊外的别院一起吃烤肉,向他将自己探得的结果透露:康熙正深入调查淤田案,已经摸清楚了背后的最大买家是谁。高士奇一口气猜了好几个名字,全都被明珠否定了。明珠反倒是故意卖关子,笑着说一向精明的他也栽了今天的迷糊墩,高士奇急得连忙追问。而就在这时候,康熙正握着马鞭追着太子满书房乱跑,把太子打得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地方,满得那屋殿堂也跟着一跳一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