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白水将萧元启夫妇请至府中,打算让荀夫人仔细询问荀安如过往实情。他则借言语试探萧元启,主动提及皇帝有意将收复淮东三州之事托付于他。萧元启却说起岳银川当日所言,称东海本欲退兵,自己不过是捡了便宜。荀白水故意反问,难道萧元启的军功还能有假?萧元启察觉荀白水话中有话,便一边敬酒一边请教:若皇帝再委以重任,自己究竟是接还是不接。
荀夫人让荀安如对自己说实话,她本就觉得佩儿水性极佳,淹死之事颇为蹊跷。在荀夫人连连追问下,荀安如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此时荀飞盏也来到房中,质问萧元启是否欺负了荀安如。然而荀安如因有孕在身突然呕吐起来,反倒让荀夫人转忧为喜。荀安如刚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荀白水提议让岳银川担任萧元启的副手,萧元启不敢推辞,只得夸赞岳银川一番后应承下来。此时荀白水手下进屋摇头示意,荀白水得知夫人那边毫无进展,不免失望。萧元启见状起身告辞,却心思缜密,一眼瞥见荀白水案几上萧平旌的来信。荀白水连忙掩饰,称信中只是些过年吉祥话,并说如今的长林王萧平旌正逍遥自在。萧元启虽表面陪笑,心中对萧平旌的来信却十分忌惮。
夜里,岳银川带谭恒潜入莱阳王府,找到那批旧档案所在。谭恒性子直率,当即敲开房门,两拳将惊讶的何成与另一名下人打晕。岳银川急忙翻查档案,但档案数量之多,远远超出他的预料。
荀白水感到萧元启与自己对话滴水不漏,毫无破绽,却也明白若萧元启心中坦荡,何必如此防备。这让他感到一阵虚弱。此时岳银川回府求见,禀报在兵部呈交大理寺的档案中发现,早在一年多前就有人查阅过东境十州的防务情况,而经手之人非死即归,其中三人确为萧元启昔日的甘州旧部,另一人则是何成的副将。荀白心知已打草惊蛇,让岳银川将一切写成奏折,次日清晨在宫城外等候,随他一同进宫。
萧元启回府后愤懑不已,明白荀白水已开始怀疑自己——毕竟萧平旌与荀家不和,绝不会无故写信拜年。何成禀报有人袭击自己并翻查了从工部带回的旧档。萧元启急忙找来戚夫人。面对荀白水的疑心,萧元启终于按捺不住,决意除掉荀白水。戚夫人表示带来的皆是东海国高手死士,早已演练纯熟,唯一把握不住的只有荀飞盏。
次日清晨,荀白水准备进宫,命人从京兆府调集百名官兵随行护卫。恰逢荀飞盏来访,荀飞盏却提出想出城探望萧平章。荀白水一时大意,未让荀飞盏护送。他手握萧平旌来信,在百名官兵护卫下浩荡前往宫城。然而东海刺客早已在路上设伏,官兵立即结成枪盾阵护卫车驾。这批刺客皆是墨淄侯钦点的高手,人数众多,虽被军阵抵挡住前几波试探,仍造成不小混乱。戚夫人看准时机亲自出手,其身法与墨淄侯颇有几分相似,眨眼间已冲至荀白水面前,一剑刺入其心窝。她随即高喊“东海国主问候荀白水”,并夺走荀白水手中萧平旌的信件。待岳银川察觉不对赶到车旁时,刺客已无踪无影,只留满地尸首。荀白水尚未即刻气绝,岳银川捂住其心口,但鲜血仍如泉涌。生命最后时刻,荀白水终于高声呼出长林王的名号。
荀飞盏跪在叔父尸身前立下毒誓,绝不令荀白水枉死,定要擒拿凶手。荀安如得知消息,听闻是东海刺客所为,悔恨交加,昏死过去。小皇帝哭着将荀白水遇害的消息告知太后,太后震惊得瘫坐在宝座上。
荀安如的孩子未能保住,她面如死灰地盯着天花板,泪水横流,任凭萧元启如何安慰也一言不发。萧元启虽心中亦痛,却坚信天命难得,必付代价。对于失去儿子之痛,他尚能忍受,并与戚夫人商定此后不再相约。
岳银川知荀白水一死,内阁必乱,再想扳倒莱阳王萧元启将难如登天。太后因荀白水之死忧虑不已,茶饭不思。皇帝告知,刺杀发生后金陵城立即封城,但仍有一支小商队提前出城,所用路引亦是伪造。荀飞盏准备带人追缉,临行前仍将萧元启视为亲人,叮嘱他好生照顾荀安如。岳银川与谭恒暗中看到荀飞盏与萧元启交谈的模样,心知荀白水定然未曾向荀飞盏透露实情。岳银川见荀飞盏率禁军精锐出城追捕,而萧元启毫不紧张,立刻想到那女刺客应仍藏身城中——正因为萧元启控制了巡防营,金陵城内反而最为安全。
东湖羽林密信送到,萧元启得知先前布下的棋子狄将军终于下定决心。他自觉大局在握,发誓绝不做第二个长林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