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得友想起老河神曾说过佛头在龙王庙的由来。记得那年发大水,山上的庙被冲塌了,石像脑袋掉下来,直接滚进了龙王庙。这十分稀奇,奇在佛头不偏不倚滚进了正院里,没伤到人,龙王老爷也没受惊扰。如此说来神与佛都有自己的命,何况是凡人。命里有因果,老河神早知道自己无法躲过这次灾劫,郭得友也无法帮他渡劫。老河神不希望郭得友为自己报仇,想让他守好自己的命,就算是给了一个交代。
丁卯和付队长发现了一根可疑的线,推测是电工把院子的线路改成了并联。两条线共用一个开关,就像火车扳道一样,其中一路断了,另一路也不受影响。此时院子里变成了一个电场,人走动时两腿之间电压不同,电流就会流经身体。电场内的电荷分布是不均匀的,电线接地的周边是电荷最高的核心区域,电弧击穿空气产生爆炸,其能量能达到三万度的高温,足以熔断金属,威力十足。
肖兰兰将找到的金属片拿给大表哥研究。大表哥说爆炸产生的高温会让人造半永久磁体消磁,这个金属片就是一根磁针,如同一个指南针。炸弹放在礼盒里,触发机关就是这根磁针。正常情况下磁针静止不动,所以不会爆炸;但如果靠近一个磁极相斥的磁场,磁针就会发生偏转,继而引发爆炸。不出意外的话,现场应该还有一块磁石。肖兰兰和大表哥来到现场,果然在门上发现了磁石。回到家后,她发现了父亲肖砚要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十分伤心,痛哭流涕。
付队长带着肖兰兰、大表哥、铁牛和丁卯来认尸,据称是三个事件的嫌疑犯。肖兰兰发现其中一具尸体是肖砚的司机,铁牛也认出了给龙王庙盘炕的灰匠的尸体,而之前打伤丁卯的电工也死了。三起爆炸案的凶手都被灭口,而且发现尸体的地方都是人来人往的热闹地界,凶手根本不想藏尸,倒像是曝尸示众。丁卯检查过三具尸体,觉得很是奇怪。正常情况下,人的体温下降到二十五度左右时,大脑的温度调节中枢会启动散热调节,皮肤血管扩张,体内温度较高的血液会向下流动,体表温度会因热血的流入而升高,人会有发热的反应,因此通常在冻死前会做出反常脱衣的举动。可这几具尸体结膜充血,皮肤溃烂,与冻死症状不符,应该是被某种导致皮肤溃烂的东西弄晕之后再被冻死的。丁卯嘱咐付队长对案件的线索保密。
肖兰兰来找顾影,认为三个凶手都是被冻死的,六起命案显然是精心设计过的,就像是某种仪式。于是二人开始研究三起爆炸案地点的地图坐标。顾影用线标记了地图上的几处地点,发现连线显现出了二十八星宿中的北方七宿第二宿——牛宿。牛宿一共六颗星,三颗属于牛郎,三颗属于织女。龙王庙、吴总管的监狱和肖兰兰过生日的西餐厅是爆炸案发生的地点,牛郎属阳,阳火为雷,雷为爆;另外三个地方是冻尸发现的地点,织女属阴,阴水为霜,霜为寒。这果然是某种仪式。铜牛、火牛,现在是牛宿,都与牛有关,也许“九牛二虎一鸡”的传闻是真的,海妖要现身了。看来有人想应验这个鬼神之说。
大表哥认为尸体的溃烂创口呈现咖啡色,胶状液化,是典型的液氨腐蚀特征。液氨气化后,高浓度氨气引发了人体黏膜灼伤,进而导致结膜充血。所以这些人应该是氨气中毒后被放进低温环境里冻死的。液氨是冷冻库里最常用的冷冻剂,第一案发现场应该是个冷库。
丁卯觉得大表哥在顾唯良被烧死后,第一时间就确定了是磷粉自燃;女子学院案也是他发现了红色生物毒素;这一次他又发现了液氨腐蚀的创口。三起案件他都参与其中,而且都发现了关键性线索,着实让人怀疑。大表哥解释说自己比较擅长化学研究。但丁卯对磁力炸弹以及氙灯电路设计表示怀疑,因为这些并不属于化学范畴,需要精准的计算,并非常人能做到,因此直指大表哥有重大嫌疑。他一直给大家以正直无私的印象,一心帮助表妹,面对儿女情长不为所动,满脑子只想着实业报国,心怀天下,悲天悯人,这个完美的设定着实有点过了。
铁牛在尸体中发现了花屁股钉螺壳,得知只有南洋货里有,而江苏老板东海和会昌常年进口南洋货。
肖兰兰发现大公报上刊登了“旱魃现世,津门大旱,民间拜龙王,终解旱情”的文章,里面提到了“九牛二虎一鸡”,觉得很是可疑。
另一边,铁牛调查案子时被人发现,命悬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