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饭桌上提起,贾志新那位不着调的发小张朝阳最近捣鼓出个新鲜买卖——挂了块“民俗文化咨询公司”的招牌。据说主营业务之一,竟是帮人看风水、驱邪祟。这事儿传到傅明老人耳朵里,可捅了马蜂窝。老爷子把筷子一搁,眉头拧成了疙瘩,直说这是搞封建迷信,与社会主旋律格格不入,必须严肃批判。
正说着,门铃响了。来人正是张朝阳,白衬衫外套着件对襟褂子,手里还捧着个罗盘,打扮得不伦不类。他是来送请柬的,说晚上在客户家有个“现场办公”,诚意邀请贾家上下前去观摩指导。这一下,全家人的兴致都给吊起来了。和平和贾志国觉得新鲜好奇,圆圆更是拍手叫好,都想瞧瞧这“捉鬼”到底是门什么生意。
唯独傅老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张朝阳的鼻子就要开始上思想政治课。张朝阳倒也机灵,连忙改口,把自己的营生从“封建迷信”拔高到“弘扬传统民俗文化”、“进行心理学层面的情绪疏导”,一套歪理说得天花乱坠。傅老将信将疑,嘴上虽还强硬,但终究拗不过全家人的好奇心,最后也背着手,决定一同前往“现场考察”,以便“掌握第一手批判材料”。
当晚,一行人跟着张朝阳来到城东一处老院子。客户是一对年轻夫妻,自称夜里老是听见莫名响动,吓得寝食难安。张朝阳煞有介事地摆开阵势,罗盘、铜铃、一叠黄符铺了一桌子。他先是围着屋子转了几圈,口中念念有词,时而侧耳倾听,时而凝神观望,那专业架势把贾志国和和平唬得一愣一愣。
就在张朝阳舞动桃木剑,准备“作法”的关键时刻,屋里果然传来一阵清晰的“窸窸窣窣”声。众人顿时屏住呼吸,圆圆吓得直往妈妈身后躲。张朝阳大喝一声“何方神圣”,猛地朝声音来处扑去……一阵鸡飞狗跳之后,只见他手里拎着只吱哇乱叫的大老鼠从柜子后头钻了出来,灰头土脸,好不狼狈。原来搅得客户一家不安宁的“鬼怪”,竟是这家伙在作祟。
一场闹剧就此收场。客户夫妻是哭笑不得,傅老则是又好气又好笑,背着手连连摇头:“看看,这就是迷信的下场!什么问题,还是要靠科学嘛!”归家的路上,一家人议论纷纷,既觉得荒唐可乐,也不免感慨这“民俗公司”的水分实在太大。而经此一役,张朝阳的“捉鬼”事业,在家人心中算是彻底露了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