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婉之未曾料到,何小菊这次竟带着父亲一同前来,还打算就此赖下不走。连续两天未能出摊的她,心中焦急不已。直到听李娟提起高翔,一个念头悄然在方婉之心中成形。
随后,方婉之如往常一样摆开摊位。不久,高强与几个作社会青年打扮的学生便找上门来“催债”。方婉之面有难色,表示自己手头拮据,但或许可以向父亲求助。一旁的高翔瞥见蜷坐在角落、衣衫破旧的老何,不禁心生怀疑——这般模样,怎会拿得出钱?
就在几人逼近之际,一直沉默的老何猛地抓起手边的木棍,挡在了女儿身前。这突如其来的维护让方婉之怔住了,她从未想过父亲会真的站出来保护自己。老何随即低声下气地向高翔他们说好话,恳求再宽限些时日。躲在暗处窥视的何小菊见势不妙,急忙冲出来将父亲拉走。
方婉之的计划至此达成。她拿出剩余的十万元交给高翔,托他归还给学生们,并承诺日后补上利息。见她情绪低落,高翔离开前悄悄示意李娟多安慰她。
老何并未真的离开。第二天,方婉之在楼下发现了他。原来他留下来,是为了将自己攒下的、为数不多的钱塞给女儿。方婉之追上去退还,老何却执意留下,甚至“威胁”道:若她不收,他便继续回她的摊位边守着。
谈话间,方婉之提起了赵俊的近况,老何听后忧心忡忡。于是,方婉之带着父亲与何小菊前往服装厂寻找赵俊,恰好撞见赵俊被阿楠欺负的一幕。老何当即挺身护住外孙,方婉之也厉声警告阿楠,对方才慌忙逃回厂内。
然而何小菊对此漠不关心,反而张口向女儿索要钱财,说是要给儿子装修房子。老何气得抬手要打,痛心自己怎会养出这样的女儿。方婉之认为何小菊已不适合在服装厂工作,打算接她回家同住,家中正好有三张床铺。何小菊却断然拒绝,直呼方婉之姓名,声称既不住她的房子,也不跟她卖衣服,因为自己“晚上没时间”。方婉之气愤又无奈,只得暂且作罢。
平静下来后,方婉之越想越觉得蹊跷:赵俊不像吃不了苦的孩子,且他将辛苦攒下的两万元全数交给了何小菊。何小菊来深圳不过一年多,要攒下这笔钱,除非不吃不喝,可她还得支付房租……这几乎不可能。方婉之怀疑赵俊可能另谋他职,心中不安,便与李娟悄悄尾随赵俊。
她们跟着赵俊走进一处亮着粉红色灯光的地方,进去后才恍然大悟——原来赵俊是在这里上课。高翔正为这群学生补习,由于招生人数增加、学生学历差异大,这些高中未毕业的孩子暂时在此学习。
转眼又是除夕。李娟回家过年,方婉之依然留在深圳。她与高翔约好一同吃饺子,高翔却迟到了两个多小时。饺子店老板急着赶火车回乡,险些让他们扑空。最后,两人提着老板煮好的饺子,在天台找到一处安静角落,在灯火与寒风中,共享了这顿特别的年夜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