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独秀刚踏进家门,妻子高君曼和孩子们正等着他一起吃饭。他的火气一下子涌上来,觉得这是逼他当好脾气的家长。沉吟片刻,想到大儿子延年那句话,“一个当司令的也得好好休息”,最终还是压下火气,坐下来陪着家人安静地吃完这顿饭。
巴黎和会的局势,在一个午后骤然崩塌。日本代表拍着桌子扬言,如果会议不支持自己的权利要求,他们就退出大会来个不认账。团长陆征祥收到消息时急得头皮发麻,把手边的水一饮而尽,撂下一句话:面子不要了。他和顾维钧带人一家一家酒店的堵,硬想奔到威尔逊面前作最后的苦苦哀求。威尔逊冷冷瞧一眼:“中日密约二十一条自己签的歪泥,又怎怪我无能为力。”之后,就连恳求几近无果,这段烂摊子到底是压在了两个人的肩上。
英国的退帮早已使美变得摇摆不便插手的工夫,法美都给日本亮了绿灯。陆征祥端一杯热奶犹豫地看着伏在窗口吹大夏夜晚风的顾维钧摇了摇头,扭头出去无声地捎来几个刚买炸现的热豆腐:这便是仅有所能料想到对一个前途将尽的努力强打笑的帮腔。哪有胆回望背影进院子只轻声丢出一句体桖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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